英伟达AI芯片走私案嫌疑人被捕，涉案金额超3亿美元

IT之家 10 月 5 日消息，美国上周逮捕了一名嫌疑人，此人被控走私含有受出口管制的英伟达芯片的高端计算机服务器进入中国。

美国司法部于当地时间上周四发布新闻稿，指控 38 岁的格雷格 · 刘（Greg Lui）使用虚假文件掩盖一批货值超过 3 亿美元（IT之家注：现汇率约合 20.16 亿元人民币）的服务器货物；据称他明知这批货物最终将运往中国。

美国联邦调查局的起诉书中称，格雷格 · 刘是大地智造计算机公司（Earthmade Computer）的首席执行官，他涉嫌与马来西亚、新加坡等南亚国家的货运代理企业合谋，将服务器芯片非法转运进入中国，其中就包括英伟达 A100 图形处理器与 H100 图形处理器，还包括消费级旗舰的 GeForce RTX 4090 和 GeForce RTX 5090。英伟达 A100 图形处理器与 H100 图形处理器并非英伟达最先进的产品，但它们可以处理海量数据、训练大语言模型。美国方面担心，如果中国能够获得足够数量的这类芯片，快速发展自身人工智能技术或者增强军事实力，就有可能带来国家安全风险。

美国司法部称，邮件以及银行记录揭露了这起走私活动，该走私行动从 2023 年 10 月一直持续到 2026 年 8 月。

一项关键证据来自一封写于 2024 年的邮件，邮件内容谈及一笔 70 台服务器的订单，这些服务器搭载受出口限制的图形处理器，却被伪造文件谎称目的地是马来西亚。美国司法部表示：“格雷格 · 刘向一家美国生产商下达采购订单，订购其中 27 台服务器，订单金额约 761.4 万美元（现汇率约合 5,116.7 万元人民币）。”事后，一名同案人员向马来西亚政府官员说明，这 27 台服务器全部被发往了中国。

美国联邦调查局还称，另一批 92 台受到出口管制的服务器，运输路线先是经过新加坡抵达马来西亚，之后转运至中国香港；芯片最终交付给位于杭州的一家中国企业。《华尔街日报》去年曾将这家企业称作中国的人工智能枢纽。

还有一份遭到标记的 2024 年货运记录显示，格雷格 · 刘为蒙蔽美国官员可以说是费尽心思。

在发运 100 台原本申报运往马来西亚的服务器时（每一台服务器都搭载英伟达 H100 图形处理器，这批货物总价值超过 2,200 万美元（现汇率约合 1.48 亿元人民币）），格雷格 · 刘提交了由一名虚假买家出具的伪造单据，单据上登记该买家首席执行官为杰基 · 刘（Jackie Lui）。美国联邦调查局称，早在三年之前，格雷格 · 刘就“买下了一名个人的身份资料，大陪审团已经掌握该个人的身份信息；他借用该身份开展商业交易，以此推进规避出口管制的走私计划。”

据称，在 2024 年，格雷格 · 刘的公司通过这套走私交易获利超过 1.76 亿美元（现汇率约合 11.83 亿元人民币）。格雷格 · 刘在美国银行以及摩根大通的账户付款记录，进一步证实了他运营这项走私业务的相关情况。

美国司法部表示现有证据可以支撑全部指控，希望没收该走私活动产生的所有非法所得。格雷格 · 刘现已被捕，面临三项指控：合谋违反《出口管制改革法案》以及出口管理相关条例，同时触犯联邦层面的走私以及洗钱法律。如果合谋罪或者洗钱罪的罪名成立，他最高将面临二十年监禁；走私这项罪名的最高刑罚则为十年监禁。

美国加州中区联邦地区法院文件显示，本案案号为 2:26-cr-00618-ODW，联邦大陪审团于 9 月 29 日正式提交起诉书。

几辆没有标识的黑色越野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一栋住宅外面。车上下来的人没按门铃，没有讲任何废话，直接撞开门往里面冲。屋里很快传出喊声、脚步声，还有金属手铐扣上的清脆响声。等到Greg Lui被架出来的时候，他的脑袋上还顶着一只手，眼睛里全是没睡醒的迷茫。

周围的邻居都被吓住了。在他们眼里，这个年轻华裔老板住着好房子，开着像样的公司，打扮体面，说话客气，怎么看都像是洛杉矶最普通的那种“湾区创业精英”。谁会想到，就在那扇门被撞开后的几个小时，美国司法部甩出了一份重量级起诉书，把Greg Lui的名字和一起价值超过3亿美元的芯片走私大案绑在了一起。

3亿美元是个什么概念？按当时汇率折算，超过20亿元人民币。这笔钱可以买下一座小型商业银行，可以在洛杉矶高档社区扫一排房子，也可以在黑市上买几千颗全世界最抢手的人工智能芯片。而这笔巨款背后的货物，按照美国司法部的说法，全部是一批搭载高端GPU的服务器。

这批服务器到底有多敏感？敏感到美国禁止它去中国。

这几年关注科技新闻的人都知道，美国对高端芯片的出口管制越收越紧。特别是2022年之后，那些能够用于人工智能训练、超大规模计算，甚至可能提升军事能力的GPU芯片，被美国政府列进了出口管制名单。谁想往中国卖，必须先拿到许可证。没有许可证，连转手卖给第三国都是踩红线。

可问题是，中国对高端AI芯片的需求实在太大了。大到什么程度？大到那些被限制的芯片，在灰色渠道里一度被喊出几倍于官方价格的天价。有人愿意出钱，有人手里有货，中间还横着一条看似不可跨越的管制红线。于是，像Greg Lui这样胆子大、路子野、又懂国际贸易的人，就成了一条地下通道的“关键节点”。

根据美国司法部公布的信息，Greg Lui在洛杉矶附近的City of Industry经营着一家叫做Earthmade Computer Inc.的公司。这家公司表面上是做服务器采购、组装和出口的，注册地址周围的仓库里，也确实摆着机箱、主板、显卡、电源和各种线缆。但执法部门怀疑，这些生意只是浮在水面上的冰山一角。

起诉书里的指控令人咂舌：2023年到2024年期间，Greg Lui涉嫌从美国购买了大量搭载高端GPU的服务器。这些货物在美国境内的采购流程看起来干干净净，有订单，有发票，有装箱单，有报关单。可在最关键的一步——最终用户声明上，问题出现了。

什么叫最终用户声明？简单说，美国出口管制体系里有一条铁规矩：你买走了高端服务器可以，但你必须在文件上写清楚，这批货最终到了谁手里，拿去干什么。如果最终用户是美国不信任的国家或者实体，这笔生意就不允许做。

这份文件就是出口商和海关执法人员的“眼睛”。

Greg Lui公司写下的最终用户是什么呢？根据起诉书，至少有一批货的纸面买家是马来西亚和新加坡的相关企业，有的写着是数据中心，有的写着是物流公司，有的写了当地科技企业。看起来，这些服务器只是在美国生产，然后正常卖给东南亚客户，再正常被运到马来西亚、新加坡落地，完全没中国什么事。

可执法部门认定，这些纸面说法全是障眼法。

美国司法部怀疑，真正的操作流程是：先把服务器从美国出口到马来西亚或新加坡，找一个中间公司接货，把货物从港口提走，随后再换航线、换标签、换报关信息，甚至可能拆箱重新打包，然后一路运回中国。马来西亚和新加坡都是全球著名的电子货物集散地，每天进出的集装箱数以万计，海关不可能每个箱子都彻底查验。只要文件做得像样，货物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绕过管制。

这种手法在走私圈里不算新鲜，可要做到3亿美元的规模，中间还得解决一个致命问题：钱怎么走。

高端GPU服务器不是小商品，一匹马力和洗衣粉不同，买家不可能拎着现金来提货。国际贸易里的资金往来都要走银行，而银行流水会留下痕迹。如果一家美国公司声称把服务器卖给了马来西亚的某家货运企业，那马来西亚那边就得打钱过来。钱数额太小不像大生意，数额太大又会触发反洗钱系统的警报。于是，洗钱环节就变得不可或缺。

美国司法部在起诉书里提到的一个数字特别扎眼：仅在2024年1月到10月，Greg Lui的公司就从两家马来西亚货运企业那里收到了超过1.76亿美元的款项。这个数字高得离谱。

你想想，货运企业是干什么的？它们主要是帮人运货、报关、清关，赚的是运费和代理费。一家货运公司会随随便便给一家美国服务器贸易公司打几千万美元吗？正常情况下不会。但如果货运公司背后还藏着真正的买家，这些钱就不是运费，而是货款。

1.76亿美元，折合人民币超过12亿元。这笔钱在格雷格·卢的账户上周转，然后又被他用来支付美国供应商的货款。这样一来，采购、出口、付款、转运的闭环就完整了：美国供应商收到美元，Greg Lui拿走服务器，马来西亚货运公司扮演中间人，服务器一路向东，最终进入中国市场。

这里还得说清楚，服务器落地中国，不代表最后一次交易就发生在中国。在海关眼里，一台服务器只要报关到了马来西亚，就算“入境”了。它之后是留在马来西亚还是被再出口，理论上要看当地法律。美国出口管制并不追踪每一个集装箱离开马来西亚之后去哪儿。马来西亚当时对这类转口贸易的管控，也没有紧到逐箱核验的程度。

于是，这个漏洞被人盯上了。

Greg Lui不是第一个这么干的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可他的案值实在太大：3亿美元。放在美国出口管制的执法历史上，这已经是响当当的大案。3亿美元可以算出几千台高端服务器，这几千台服务器里面如果全部搭载当前最顶尖的GPU，理论上能堆出一个相当可怕的人工智能算力中心。而这样的算力中心一旦投入军事用途，对美国国家安全的威胁，比货物本身的价值要高得多。

所以，美国司法部这次没有手软。

9月29日，联邦大陪审团正式对Greg Lui提起了起诉。罪名一共三项，每一顶帽子都够沉。第一项是串谋违反出口管制，法定最高刑期20年；第二项是走私，法定最高刑期10年；第三项是串谋洗钱，法定最高刑期又是20年。三项罪名加起来，纸面最高刑期达到50年。如果不是同时执行，而是全部叠加，那几乎就是把一个人的余生全交代了进去。

不过，懂美国司法程序的人都清楚，纸面最高刑期从来不是真实量刑的准绳。50年看着吓人，实际案件里，这些联邦罪名往往会因为证据交换、认罪协议、量刑指南差异被大幅压缩。被告如果在开庭前承认部分指控，配合调查，刑期甚至可以谈到十年以下。所以现在网上那些“直接判50年”“把牢底坐穿”的说法，更多是情绪表达，不是法律分析。

再说得直白一点，目前Greg Lui只是“被起诉”，不是“被定罪”。美国法律讲究无罪推定，在法院作出有罪判决之前，他在法律上仍然是清白的。起诉书里的所有指控都只是检方的主张，需要经过证据开示、庭审质证、陪审团裁决之后才能被证明还是被推翻。

可不管最终结果如何，这起案件已经让很多人睡不好觉了。

最先睡不着的是那些走灰渠道的生意人。Greg Lui的案子等于给所有还在观望的人划了一道线：你可以在马来西亚开公司，可以在新加坡建个办事处，可以把最终用户声明写得天衣无缝，但只要链条里有一环露馅，美国司法部的起诉书就会顺着资金流和物流追到你头上。马来西亚两家货运企业之所以被点名，就说明资金流已经被锁死了。

过去几年，美国执法部门在处理中国相关出口管制案件时，打法越来越狠。他们不会只看谁把芯片运到了中国，而是先看钱往哪儿走，再顺着银行账户找出背后真正的买家。Greg Lui的公司收到1.76亿美元这个细节，绝对不是一句轻描淡写的财务描述，而是整条走私链的“命门”。

银行流水是不会骗人的。你说服务器卖给了马来西亚的某家数据中心，那为什么给你打钱的是货运公司？你说最终用户在新加坡，那为什么货到了马来西亚港口后，又被重新装上了船？你说这些都是正常生意，那为什么同一批高端GPU服务器，在美国采购时还要刻意规避敏感型号的标注？这些问题，检方都会在法庭上一个一个抛出来。

对于Greg Lui来说，这或许是他创业以来最难回答的一场考试。

再往大了说，这个案子也会让出口管制的执行层面出现新的风向。马来西亚和新加坡一直被认为是半导体贸易的重要中转站。新加坡更是号称全球芯片贸易和分销的枢纽，很多美国芯片公司的亚太总部都设在那儿。过去，一批芯片从美国飞到新加坡，再转手卖到其他市场，被视为常规商业操作。可Greg Lui案之后，美国执法机构对东南亚转口贸易的关注度，一定会再次升温。

海关扣货会越来越勤，银行锁账户会越来越快，最终用户声明会被查得更细。那些想蹭高端GPU生意的人，以后做每一单都得想想：如果这一个集装箱被拦下来，我拿什么证明我没撒谎？

还有一个被人反复讨论的点：为什么非高端GPU不可？为什么中国买家宁愿冒着走私风险，也要花高价拿到这些服务器？

答案其实不难理解。近两年人工智能大模型技术发展太快了，谁掌握足够的算力，谁就能在AI竞赛里冲到前面。而高端GPU芯片，尤其是英伟达A100、H100这一系列的加速卡，被广泛用在AI训练和推理任务中。它们不是上游工厂用来打游戏的金字塔尖显卡，而是实打实能造出现代AI系统的“燃料”。

美国之所以咬牙限制这些东西出口中国，正是因为它太清楚这些芯片的战略价值了。一颗高端GPU能用在商业AI上，也能用在军事模拟、无人机控制、图像识别、智能调度这些领域。只要规模堆上去了，它就可以在很大意义上改变现代战争的面貌。所以，这台服务器到底是商业数据中心的设备，还是某个实验室的训练平台，真不是一句“技术中性”就能糊弄过去的。

Greg Lui案曝光之后，网络上最流行的一种说法是：“又一个华人替美国公司背了锅。”这种情绪可以理解，但回到事实本身，这个案子更准确的逻辑是：美国管制的不是华人，不是中国人，而是高端芯片本身以及所有绕道转运的行为。谁触碰了规则，规则就会惩罚谁。

问题在于，像Greg Lui这样的人，为什么敢冒这么大的风险？

答案也很现实：利润太高了。

一颗正规渠道售价几万元人民币的高端GPU，在受限市场上被炒到十几万甚至二十万元人民币，依然有人抢着要。服务器是整机系统的载体，越高端利润越厚。一单三亿美元的生意，如果顺利走完，中间沉淀下来的净利润可能比很多上市公司做十年的还要高。资本会为300%的利润做疯狂的事，何况这是一个能把账做平、把物流链条打通、把文件准备齐全的“专业团队”。

美国执法部门的这轮抓捕，其实也是做给其他中间商看的。抓Greg Lui不仅是在抓一个嫌疑人，更是在切断一条被打通的路径。这条路径被曝光后，马来西亚和新加坡的货运公司、报关行、空壳主体、代持账户，全都会进入执法视野。坏事就在这儿：旧的通道被封死之后，总会有新的通道出现。可新的通道走第一步时，案底已经有了。

还有人会问，那家名为Earthmade Computer Inc.的公司到底是个真公司还是假壳子？

目前美国司法部没有公布太多企业内部结构信息，但从已披露的内容来看，Earthmade并非完全虚设的空壳。它有实际的电脑服务器业务，有自己的采购渠道和出口记录，甚至可能真的做过一些正常生意。恰恰因为有正常贸易，它才更可疑——干净生意和黑生意混在一起，走私货物混在普通货物里，海关更难查。这种“一半洗白一半洗黑”的做法，是很多跨国贸易公司惯用的路数。

Greg Lui的律师会说，他是无辜的，所有出口文件都合规，马来西亚和新加坡的买家都是正当企业，货到了当地之后发生什么，与他无关。但检察官会抓住一条最要命的线：你收的1.76亿美元，是从两家货运公司打来的，不是从你的终端买家打来的。商业上，货运公司替客户付款可以，但如果同时又负责转运，又负责打钱，又负责收货，那它就不是货运公司，而是你的共犯结构的一部分。这个逻辑一旦在陪审团面前讲透，光靠无辜表态是不够的。

再来看看时间线。

2023年到2024年间，Greg Lui公司采购的敏感服务器总值超过3亿美元。而2024年1月到10月，仅仅从两家马来西亚货运公司收到的款项就达到1.76亿美元。也就是说，在不到一年时间里，这家公司结算了60%左右的巨额货款。真正的贸易公司会怎么走账？一般来说，货款应该是分批、多元、与具体订单一一对应的，客户把钱直接打给卖方，而不是让第三方货运公司当“资金池”。Greg Lui公司的资金流，恰恰更像是一个先收钱、再采购、再发货的“订单式走私通道”。

检方通常管这种结构叫做“前台公司”。前台公司不需要像街边皮包公司那样破破烂烂，反而会做得很体面：办公环境整洁，员工穿着工服，仓库里有货，电脑里有订单。但把账翻开，真正的利益方全部藏在后面。Greg Lui在这其中扮演的，是那个愿意把名字写在注册文件上、承担商业风险和法律风险的人。

在洛杉矶华人圈里，这已经成了这两天讨论度最高的话题。大家都想知道，这位38岁的老板，平时开的什么车，住哪一区，是不是经常回国，有没有在微信群里聊过芯片。可这些八卦对于案件本身意义不大。真正的问题只有一个：他究竟赌赢了几年，又输在哪里？

输，很可能输在规模上。

3亿美元这种量级，已经超出了普通海关个人行邮包裹能掩盖的范围。上千台服务器，几十个集装箱，出库入库要用人，运输要用车，船票要用文件夹，仓库要有人看守。生意做得越大，知道的人越多，泄露的口子就越多。再加上洗钱环节必需的银行账户、律师、会计师、空壳公司，整个链条只要有一个环节被反洗钱部门扫到，剩下的证据就会像滚雪球一样滚出来。

而且，美国执法机构近年来在出口管制案上越来越喜欢用“串谋”这个武器。什么意思？不用证明Greg Lui亲自去中国交货，也不用手把手教别人怎么造假文件。只要检方证明他明知这些服务器最终会进入中国，却仍然参与了这个极大可能违法转运的协议，就可以以串谋罪名起诉。串谋罪不需要所有成员见过面，不需要有书面合同，甚至不需要每个人都知道每一步细节。它只需要证明存在一个共同的非法目的，和一段实质性的配合行为。对检方来说，这种起诉方式远比证明单笔走私行为容易得多。

这下再看那三项罪名：串谋违反出口管制、走私、串谋洗钱，几乎就是为这种“链条式犯罪”量身定做的。

走私罪听起来更传统，但在这个案子里，它指向的可能是货物被更换标签、隐瞒真实目的地、规避海关监管这一系列行为。如果货物在出口时申报的是马来西亚，实际目的港却指向中国，那从美国海关的角度看，这就是一场不折不扣的虚假申报。用假材料把货物送出去关，同样构成走私。

至于洗钱罪，那就更直接了。三亿美元的资金不可能都是现金，肯定要经过银行、境外汇款、国际贸易结算工具。检方只要证明这些资金来源非法、流转目的在于掩盖非法所得，就能把洗钱帽子扣上去。罚款数额还可能超过利润本身，把所有家底掏空。

现在最惨的还不是Greg Lui本人，而是那些被他牵连出来的人。马来西亚两家货运公司的员工、相关账户的实际控制人、在新加坡接货的第三方、船运中间人、报关行，全都有可能面临问询。一旦某个人为了自保说出更多线索，案子的雪球只会越滚越大。很多人以为帮人转一转货、